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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城市的烟火


大头 @ 2006-03-08 23:49

 我把感情丢了?现在要去找回来!!!


 
大头 @ 2006-01-20 03:32

 
  权贵资本洗劫中国:中国潜在整体性崩溃前景可畏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大陆财经问题撰稿人,他从经济层面入手,联系社会矛盾激化的政治现实,说明中国的所谓“亚洲奇迹”,乃是臭名昭著的裙带资本主义、完全失控的银行管理以及官商权力资本以一种近乎洗劫的方式,极力支撑出来的表面繁荣。今天,中国权贵资本制造的多重社会矛盾已经达到顶点,它一旦爆发并引起连锁反应,中国将整体性崩溃,前景可畏。在文中,作者描述了中国的危机可能从哪里开始?以什么样的方式发展,怎样影响中国的未来?文章指出,如果危机失控,中国的版图将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被撕成碎片,最后甚至连原有的民族国家也保不住。本文不但适合股票投资人和依赖存款养老的中小有产者作为理财参考,而且也适合工农弱势阶层了解他们今天一无所有的真正原因和斗争方向,甚至更有益于关心中国命运、前途的知识分子作为参照、效法的榜样。为了便于阅读,对文题(中国的崩溃)和文中小标题都作了修改,希望关心中国命运的读者能花时间仔细读一下这篇长文,领会本文精辟叙述所传达的深刻含义。
    
     一、难道人们看到的中国仅仅是一个假象?
    
    在前两年非常流行的一本小册子“萧条经济学的回归”中,克鲁格曼先生做了一个让中国人疑惑不已却又不寒而栗的设问:下一个是中国吗?他的意思是说,在几乎所有的亚洲国家都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崩溃之后,中国--这个“亚洲奇迹”中最大的奇迹,是不是下一个即将崩塌的神话?
    
    虽然,中国有所有已经遭遇流行病袭击的亚洲国家的通病,比如臭名昭著的裙带资本主义,完全失控的银行管理等等,但作为一个比其他亚洲国家庞大得多的经济体,中国显然具有自己与众不同甚至是至关重要的特点,否则我们就很难解释为什么独独中国能够幸免于那一场可怕的灾难了。可能正是鉴于中国问题的复杂性和棘手程度,克鲁格曼在提出了这个让人烦恼的问题之后,并没有给出答案,便匆匆结束了他的讨论;虽然,他明确地将中国归为他所谓的“坏”的经济体--那种即将进入危机状态的经济体。
    
    从表面上看,中国不仅成功地避开了亚洲金融风暴的蹂躏,而且继续以其惯有的高增长姿态傲视全球。在危机之后,中国仍然以年均百分之七以上速度连续增长了四年,在许多中国问题研究专家那里,中国的这种奇特表现已经成为世纪之谜,因为它对我们的常识构成了挑战。难道,常识真的要被证伪吗?还是人们看到的中国,仅仅是一个假象?
    
     二、权贵资本用政治手段强行掠夺弱势阶层、竭泽而渔
    
    在亚洲金融风暴发生的一九九七年,中国经济实际上在内部已经遇到了严重问题,这不仅表现在中国经济一直处于缓慢的下滑过程中,更表现在中国一直引以为傲的渐进改革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金融改革毫无起色、国企问题日趋严重、贪污及社会贫困开始制度性弥漫,突如其来的亚洲金融危机不过是以一种意外的方式暴露了中国这种渐进模式的另一面。
    
    当此时,本来是中国领导人痛下决心、革除体制积弊的时候,然而自尊心和现实经济的压力驱使中国领导人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为了继续维持经济的快速增长以遮掩这个即将衰朽的神话,中国领导人几乎完全搁置了制度改革,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求短期经济表现。就中国领导人对严峻的制度改革形势的漠视而言,这种以GDP为唯一追求目标的执政思路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正如许多观察家看到的那样,一九九七年之后,中国领导人没有推出一项旨在长远的改革--无论是经济改革还是更加紧迫的政治改革,来凝聚进一步改革的动力。相反,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动员的资源,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来极力支撑其表面的繁荣。在短短的四年中,中国政府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方式来刺激经济增长,这既包括西方人熟悉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也包括西方人不那么熟悉的所谓收入政策和消费政策。借助于这些以庞大的以公共开支为基础的政策刺激,中国在少数大型城市快速树立起了一个高成长国家的典型形象:不断崛起的高楼大厦,迅速增长的中产阶级消费群体,源源不绝的外来的、尤其是港台地区的投资,络绎不绝的黄金周旅游人群。呼应于这种新的形象,那些对亚洲模式曾经有过深刻怀疑的人们终于丢掉了他们最后的一丝警惕,以自己的热情和行动匆匆投入了“中国世纪”的合唱。
    
    然而,人们很快就会发现,中国不仅仅意味着大城市,更不仅仅意味着那些多少有些样板意义的特大城市;中国不仅意味着让人心动的机会,也可能同样意味着始料不及的巨大麻烦。让我们来看一看实施这种被中国领导人称为“扩大内需”、却被我称为“类凯恩斯疗法”所付出的代价吧!我之所以将这种政策称为“类凯恩斯疗法”,而不是克鲁格曼所推荐的“凯恩斯疗法”,是因为实施同一政策的并不是同样性质的政府。换句话说,中国政府是在完全缺乏“凯恩斯契约”的约束下实施这些政策的。在这种契约中,政府必须在不违反自由市场原则的情况下来采取干预行动,而这种契约在中国似乎根本就不存在。我们必须注意到,在实施同样政策的时候,中国政府仍然是一个权力完全不受监督但却掌握大量垄断资源的政府,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区别。正是出于这个区别,我们将会看到同样一个政策将导致何等南辕北辙的效果。
    
    积极的财政政策,是中国一九九七年后采取的一揽子刺激政策的核心部分。从一九九八年开始,中国政府进行了大量的公共投资;为此,中央政府的财政赤字从一九九七年的五百六十亿飙升到二00二年的三千多亿。无论我们从什么角度去评价这个政策,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在中国,所有的公共投资不仅低效,而且充满了各种贪污和受贿丑闻。正是基于这一点,民间将这类公共投资形象地比喻为“富官工程”就不足为奇了。这个问题的实质和严重性在于,在一个权力不受监督的国家里,以大量国债发行所支撑的公共工程意味着:少数拥有权力的腐败官员在透支全体人民的未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期望中国能发生什么奇迹。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大量的公共投资正成为毫无用处的垃圾。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以来,中国又开始了一个与九0年代初期非常相似的大兴土木的高潮,不过上一次仅仅表现为地方政府的投机,而这一次的主角却是中央政府。人们还记得,在九0年代中期,中央政府经过了一系列艰难的讨价还价之后,才从地方政府手中夺取了更大的控制权。然而一旦大权在握,中央政府却干起了同样的勾当,实在是权力经济的本质使然,不过是大集权与小集权的区别,五十步笑一百步耳。九0年代初期那次以开发区建设为主体的投资狂热,除了留下大量的撂荒土地之外,还留下了大量的银行坏账,难道这一次规模更巨但同样毫无成本约束的公共投资的结果,就一定会更好些吗?江苏省的一个例子特别能够说明这个问题:江苏省北部的一个县,花费了大量的公共投资建立了一个完全是为了炫耀政绩的电话县,其结果却是,强制安装的电话成了农民家中无用的摆设。如果这也叫GDP的话,大概只能称作“灾害GDP”。
  
  与上面的积极财政政策相配套的是所谓的货币政策,在经过了九0年代初期的通货膨胀教训之后,中国货币管理当局在这方面似乎比较谨慎。由于害怕刺激高通货膨胀,中央政府一直以稳健的货币政策相称,但这种“稳健”实际上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诚如大家看到的,从一九九八年起,政府已经连续五次降低利率。考虑到中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贷款都流向了奄奄一息的国有企业,这个政策的实际效果可想而知。一个合理的推论是,四年来的货币政策,在危险的基数上大大增加了银行的坏帐。虽然,我们不能准确地知道这个比例增加的具体程度,但这可能也正是危险所在--未知的危险要比已知的危险可怕得多。如果,上面那些政策还没有超出我们理性的想象范围的话,那么中国政府直接推动股市上涨就显得有些愚蠢和浪漫了,这让那些有些历史感的人轻易联想到大跃进时期的疯狂。在中国一九九九年开始到二00一年七月结束的罕见牛市中,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肯定会作为丑闻记录在案,这就是“人民日报”在一九九九年六月发表的社论。这篇社论以欺骗的手法催促投资者进入股市,以营造社会虚幻的“财富效应”,并同时为国有企业解困。鉴于在这个时期,中国的权贵资本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我们完全可以将中国股市两年多的牛市定义为:权贵资本对社会财富一次规模巨大的洗劫。直到现在为止,中国证券市场的泡沫仍然远离合理区间,但它套牢的资金已可以万亿计。而在这一轮牛市落幕的同时,中国经济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后持续多年的“GDP秀”,也开始落幕。
    
    与上述股市政策同样让人难以置信的,还有另外一项政策。那就是所谓收入政策。从一九九九年开始,政府为公务员连续加薪,到目前为止,公务员的薪水提高了接近一倍。谁都知道,中国公务员是中国改革中受益最大的群体之一,其实际收入要远远超过名义收入。可笑的是,这项政策竟然是在拉动内需的名义下进行的,这不仅引起了普遍嘲笑,也激起了下层阶级的广泛怨恨,而其对内需的拉动,当然也只能是说给天真的人们听听。这种为所欲为的执政取向,除了证明中国政府官员对社会紧张情绪的麻木之外,恐怕证明不了其他什么。
    
    在国有企业方面,中国政府同样注入了极大的财政资源,这既包括用五花八门的行政手段来限制甚至消灭竞争,如“关停并转”中小企业;也包括毫不遮掩的直接财政资助方式,如荒唐的“债转股”和直接拨款二千亿增加国有企业资本金。透过这些明显具有短期色彩的手段,中国国有企业的赢利水平象变魔术一样得到扭转。到二00一年度,中国国有企业三年脱困的成绩突出表现在这样一组数字上:国有企业的盈利从一九九九年的九百亿达到二千三百三十亿。然而这个数字的后面是什么呢?事实是:中国前十名的垄断企业占据其中的一千九百亿,国家重点支持(注意,这意味着国家想怎么支持就怎么支持)的其它前五百名大企业共获得盈利四百二十亿元。按“香港信报”的推算,这也就是说,剩下的六万多家国有企业平均盈利只有一万元。看清了这一点,我们不能不佩服,中国领导人不愧是“波将金”经济的业内高手。在这种资源向大型垄断企业集中的趋势中,我们已经隐约看到了俄罗斯“寡头经济”的轮廓。
    
    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在中国采取的所有应对政策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人民币汇率政策了,这赢得了国际舆论非常慷慨的赞扬,尽管国内对中国政府的这项政策的利弊得失争论不休,莫衷一是,但一个极其重要而且被忽视的问题是:人民币的坚挺对中国国内各阶层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也就是说,在中国的外贸依存度指标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在外部市场变动剧烈的情况下,人为的外汇管制在中国国内各阶层中起到了一次财富再分配的作用。可以直接观察到的事实是,人民币的坚挺直接打击和剥夺了以农民为主体的中国的贫困阶层。廉价劳动力是中国在世界市场上最大的竞争优势,这种优势一方面源于中国剩余劳动的巨大供给,另一方面则完全是由于中国人对低工资收入的超强忍耐力。但在周边地区货币大幅度贬值的情况下,中国下层阶级的劳动力价格却被人为高估,这阻断了中国通过经济手段向世界市场输出人口压力的通道,人为地限制了中国低收入阶层的就业渠道和工资上涨。这虽然为中国政府在世界上挣够了面子,但却是以农民及其他低收入阶层进一步沦落为代价的。考虑到农民在中国人口中所占有的绝对份额,这个代价可能相当巨大,而且并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代价。一方面,中国低收入阶层承担了人民币坚挺的全部代价,所谓人民币不贬值之“弊”;另一方面,以城市居民为主的另一部分中国人,尤其是垄断和权力资本却享受了人民币坚挺的绝大部分好处,所谓人民币不贬值之“利”。中国进口产品的主要消费者集中在城市尤其是大城市,人民币的坚挺大大增加了他们对进口产品的消费能力,而农民和下层阶级却与这种消费完全无关。与此同时,人民币的坚挺对那些主要依赖进口设备、进口原材料并大量使用国外债务的垄断企业和权贵资本有利,比如电信等垄断企业。在中国的城市,几乎所有的生产和消费领域都与进口密切相关,人民币的坚挺的确大大刺激了中国城市对进口产品的消费胃口,这大概就是许多外国资本一夜之间突然发现了一个中国中产阶级的真实原因。然而这个具有“样板意义”的中产阶级的基础并不牢靠,因为这是一次汇率管制所导致的突击性的财富转移。中国农民一直是中国改革成本的主要承担者,这种被动的承担并非是由于他们的愚钝,而仅仅是因为他们远离权力中心。这种困境的最新一个例证是,作为中国最弱势的产业,农业却在“入世”谈判中作出了高于许多国家的开放承诺。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的怀疑:人民币的坚挺是不是也是一种体制的“故意”--强势阶级利用看上去中性的宏观政策的寻租?虽然从长期看,中国农业问题
  可能主要不是一个汇率的问题,但人民币的人为坚挺,却在这几年极大地加剧了中国弱势阶级的困苦,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看清楚了这样的真相,难道我们还能认为,中国成功地避开了亚洲金融风暴吗?我们不过是将这种冲击通过政治手段强行分配给了中国的弱势阶层罢了。人民币没有贬值,仅仅说明了中国有可以人为控制的“外汇管制”,仅仅说明有人要竭力维持一个名不副实的强国形象,而不能说明任何其他问题。
  
  中国经济在最近几年不同寻常的表现,让人们很容易联想到计划经济时代的中国。那时候,我们有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增长速度,同时也有比现在更加凋弊的民生。在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国家,维持一个高增长的GDP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通过轮番使用上面一系列手段,中国经济在亚洲金融风暴之后维持了“一枝独秀”的局面--这被中国的经济学家称为“七上八下”(百分之七以上、百分之八之下)。然而,正如这个中文词语的另外一个意思一样,这个“一枝独秀”并不如看上去那么令人放心,在一帮可笑的政府经济学家不断地鼓吹中国经济已经出现了拐点之后,这个拐点却始终没有真正出现。更多的人则开始相信,如果中国不迅速进行旨在修复增长动力的制度改革的话,中国政府官员和经济学家一直盼望的那个拐点,可能恰恰是一个向下的拐点。中国国家统计局最新的数据显示:二00一年四季度,中国GDP增长是创纪录的百分之六点六,在我看来,这个数据所反映的某种趋势,可能正在揭开中国经济为“一枝独秀”所付出的沉重的历史代价。
    
    三、假象背后是被掩盖的深重的经济、政治危机
    
    虽然已经有经济学家正在悄悄谈论中国为一枝独秀所付出的代价,但更多的人们则开始以他们实际行动对百分之七的增长速度提出了质疑。就在今年,当中国人大以惯常的虚伪姿态总结政府去年的成绩时,大庆--中国极具象征性的国有企业,发生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示威。我们虽然很难判断这是不是中国渐进改革走向突然死亡的信号,但这一事实强烈的暗示我们:中国,可能是一个假象。
    
    我们不能说,中国目前所存在的严重问题,是从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开始的,但这四年为了维持面子上的繁荣而采取的竭泽而渔的政策,无疑加剧了事态的恶化,而最重要的代价可能是,中国可能已经错过和平改革的最后机会。现在,让我们走到漂亮的GDP的背后,看一看中国的另外一面。
    
    1.濒临绝境的国家财政
    
    虽然中国领导人利用各种指标和标准来为自己的财政政策辩护并维护本国财政的稳健形象,但很显然,这里面存在严重的误导。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中国财政数字的虚假,而是因为有大量的国家负债完全无法统计。有中国经济学家私下里作过估计,中国的国家负债已经达到十三万亿左右。但这位经济学家的估算中对中国普遍存在的工资拖欠似乎没有足够估计,有资料披露这一数字已经达到二万亿左右,如果考虑进这一因素,中国的国家负债与GDP的比率可能已经接近或者超过日本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一。需要指出的是,在世界的主要大国中,日本的这个比率已经是全球之冠了。
    
    与此同时,为了满足政府不可遏制的钢性开支增长,从一九九七年开始,政府一直都在通过合法的税收,不断加大对民间财富的非法收刮。基于我们对中国政治现状的理解,税收的最终承受者肯定是中国的中下层阶级,这一点,我们已经可以从中国社会日益增多的抗税事件以及不断升级的怨恨情绪中感觉到。一九九七年到二 00一年,国家税收连年以两倍于GDP的速度增长,而刚刚过去的二00一年度,这个数字已经是同年GDP增长速度的三倍。从中国民间业已普遍感受到的痛苦程度看,这个数字继续高位增长的潜力已经十分有限。换言之,中国社会的税收潜力与中国政府日益膨胀的财政胃口之间所存在的紧张关系,将在未来几年达到高峰。
    
    2.难以自拔的金融陷阱
    
    日本最近十年来的令人难堪的经济表现被普遍归结为银行体系的严重问题。但在这个问题上,日本恐怕还算不得最坏的学生。按照最悲观的估计,日本银行的不良债权比例接近百分之二十,但这个数字与中国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按照中国官方最新的估计,中国国有银行的不良债权比例达到百分之二十六,但这个比例却遭到中国民间与国际机构的一致怀疑。一般估计,在中国,这一比例已经达到令人异常恐慌的百分之五十。人们普遍猜测,中国国有银行问题的严重程度,恐怕已经远远超出最高主管官员的估计,这种猜测正在越来越多的银行腐败案件中得到证实。这几年,在中国人民银行试探性地关闭了几家信托投资公司之后,其真实情况与人们估计之间的差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与此同时,中国在一些地方试行的贷款“五类分级”制度却一再受阻,原因很简单,这种符合国际惯例的分级制度将大大增加银行的不良比例。形势的确相当恶劣,但从中国官方一再搁置金融改革的情形看,中国领导人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相称的紧迫感和勇气。显然,这已经事涉难度和风险同样巨大的政治改革;从最近披露的王雪冰案中,人们更加清楚地知道了这一点。
    
    一个流传颇广的例子有助于外界了解国有银行的真相:一位“五大”(五大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到国内一家市级银行调查,他目睹的两件事让他难以置信:一是这位银行行长的办公室“大得可以打篮球”;二是办公桌上最高档的电脑上竟然有厚厚一层灰。对此,这位高级合伙人的评价是:这种银行居然还能存在,真是金融界的耻辱。中国国有银行之腐败低效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如果以上的事实还不足以说明中国银行业经营问题的爆炸性的话,那么下面的事实将帮助我们了解这种爆炸后的灾难程度。就在最近即将在中国大陆上市的招商银行的招股说明书中,人们发现,这家被普遍认为是中国目前最优秀的银行,其离岸业务的坏帐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三以上,这让那些对中国银行持最悲观态度的人都大为震惊。
    
    然而,中国财政、金融问题的严重性并不仅仅在于它有多么危险的指标或者数据,而是它体现了这样一种政治经济学的实质:权力和权力资本在毫无监督和约束的情况下,无偿占用和挥霍全民的未来财富(存款、国债、股票等等)。既无约束与监督,这种挥霍当也就毫无节制,而中国的老百姓却天真地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储蓄和投资。从宏观上讲,中国的金融、财政包括资本市场徒有现代经济之表象,但其在代理过程中的道德风险却无比巨大。
    
    曾经有中国学者估算,中国经济的潜在产出增长率应该是百分之十,但九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的实际经济增长率始终低于这个水平。对照中国增长模式与日本的高度相似性(政府主导的经济增长,在这种模式中,中国可能更是一个极端案例),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中国是不是早在九0年代中期就已经陷入了与日本一样的“增长型衰退”。如果这个结论成立,在今后几年,中国就非常有可能进一步跌入“增长型萧条”。果如此,中国在渐进改革中长期积累而在最近几年愈演愈烈的各种尖锐矛盾,就有可能找到喷发的时机。
    
     最近几年,夹杂在表面上“中性”但剂量却不断加大的“类凯恩斯疗法”的浮躁中,中国社会发生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趋势性变化。与上面那些静态并且广为人知的数据相比,这些动态的趋势已经和即将显示的冷酷力量还不太为人所知。这些趋势包括:
    
    3.权力资本突击圈钱、洗劫民间财富
  
  权力资本一直寄生于中国渐进改革的体制缝隙中,由于政治体制改革的滞后甚至是倒退,权力资本有足够长的时间和足够多的机会在合法的体制中大量复制。虽然这种后果是中国渐进改革(本质上却是在维护秩序稳定的约束条件下,无原则地刺激“权力”的积极性来推动的改革)的一个逻辑必然,但最近几年的“类凯恩斯疗法”无可挽回地加速了这一进程。这体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由于醉心于短期的经济表现和屈服于体制改革的艰难,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中国的体制改革已经完全处于悬空状态;这一点,相信所有密切关注中国制度改革的人们都能够观察到。反过来,短期经济表现的“优异”又强化了中国领导人的傲慢,他们似乎真的认为,他们完全可以忽视一个现代文明社会必须具备的最基础的制度和文化准则,而走出一条“天才”的捷径来。这几年,制度改革已经完全退出了中国领导人的议事日程,他们的案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具有浓厚机会主义色彩的个人灵感式的药方和兴奋用品。然而,改革停滞的严重后果正是在这种自我麻醉的幻觉下开始发作,已有的改革成果正在丧失,经济中的国家垄断开始卷土重来。这,就是我们要谈的第二个表现。前面我们已经谈过,“凯恩斯疗法”在一个自由市场意识深厚和监督体制健全的国家中,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短期应急政策。但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悠久集权和计划经济传统的国家中,则可能意味着“国家”的复辟,这与中国近二十年改革的目标恰好背道而驰。道理很简单,短期经济的突击式增长必然要以资源的集中使用为条件,这与我们计划经济时期的权力使用方式何其相似。正如我们观察到的那样,中国的民间财富已经有向政府手上集中的趋势。通过税收,通过毫无约束的借贷,通过股市募集,通过各种对行业的垄断与封闭,通过各种横征暴敛,中国的民间财富在近几年中遭遇了一次空前和“故意”的洗劫,其规模可能是改革开放以来所仅有。要紧的是,在这个活动中,最大的受益者并非是形象中立的“国家”,而是那些打着国家旗号的权力资本。这当然不止于经济学家口中轻飘飘的“挤出效应”,而是对毫无抵抗能力的民间社会的一种致命吞噬。事实上,政府权力的扩张已经成为权贵资本主义的催化剂。注意,这是一次在政府合法性的掩护下,盘据在各个层级的权力资本一次突击的圈钱行动。市场和权力变成一部分窃取者的私器,市场和政府同时失效。
    
    现在的情形是,权力资本已经完全与现体制一体两面,而且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主流的意识形态。综观目前的中国,哪一个领域,哪一级政府,不充满权力与资本的体制性勾结?与这种潮流相对应的是,一度在九0年代初期消弭的官本位文化正在中国社会重新回潮。不过,它已经具有截然不同的形式----以官为主以商为辅的“官商本位”。在这种不可抗拒的挟迫下,中国刚刚出现的民间资本力量可能又一次重蹈夭亡的覆辙。虽然,这几年,中国一些重要领导人以罕见的个人方式反击了这种勾结,但体制的力量从来就要比个人的道德勇气强大得多。我们看到,这些从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看来完美无缺的清官,已经彻底地被他们所置身的体制所制服;可以想象,这些“清官”将带着对这个体制的巨大疑惑遁隐于中国历史的舞台。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转轨已告完成,强盗资本主义以另外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占据了中国社会的绝对主流。这种隐蔽方式危害性在于,他们可以在没有任何合法抵抗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攫取社会的全部新增财富。在某些人那里,这可能仍然是“帕雷托改进”(只要社会的总体财富还在增加),但肯定不是许多人愿意接受的“帕雷托改进”。对于这种情况,我们特别要提醒一些迟钝的经济学家,只要掠夺财富比创造财富成本更低,权力资本就会选择掠夺而不是创造。在这种情形下,全社会的“帕雷托改进”就只能是一个设想,也仅仅是一个设想。这就是我们要谈的第二个趋势:
    
    4.农民和城市下层阶级生存状况不可逆转地恶化
    
    在中国,农民问题已经不是什么新问题了。按照中国学者秦晖先生的说法,中国问题就是农民问题,农民问题即是中国问题。这个意思是说,占中国人口百分之七十的中国农民的命运,必然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的未来。这显然是一个常识性的知识,然而不幸的事实是,一九九七年后,中国农民收入的增长率正在持续下滑。如果我们以为这仅仅是暂时的现象,那我们就大错特错了。在我看来,这仅仅是中国农民问题滑入深渊的开始。理解中国的问题,必须首先理解的中国的权力;同理,理解中国的农民问题,也必须从理解中国的权力体制开始。中国是一个以权力为轴心的分配体制,占有的政治权力越大,控制的经济资源也就越大,在分配体系中的地位也就越有利。无疑,中国农民处于这种分配体制的边缘之边缘,底层之底层。在这种体制下,中国农民不仅受到力量强大的城市利益集团的排斥,也同时受到深入农村的行政体系的剥夺。中国农民人口虽然数量庞大,但天然的分散性使他们很难凝聚成有力的压力集团。这决定了,一旦遇到经济紧缩,中国农民将成为最早和最大的牺牲品。在这个意义上,中国农民的生存状况,实际上是测试中国经济景气程度最灵敏的指标。因为,以政治权力为轴心的分配体制,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种分配压力转嫁给处于最底层的农民和农村。一九九七年之后,中国农民的生存状况的显著恶化反映的其实就是中国城市经济的危机,它只是城市经济不景气的一个结果,而决不是原因。这种转嫁,通常通过两种途径来释放,一种是城市对农民进城的制度性排拒,另一种则是通过农村基层官员传递的行政权力体系的分配压力,而这被中国农村社会形象地比喻为“干部资本主义”。注意,从总体上说,中国农村的基层官员只是这种压力的传递者,而不是压力的制造者,这与中国主流媒体所塑造农村基层官员的妖魔化形象并不符合。虽然,在这个传递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放大了这种压力。中国城市媒体之所以将农村问题归咎于农村的基层官员,一方面是出于无知,另一方面则是在有意掩盖强势权力集团的贪婪和无耻。公平地说,中国农村基层官员的恶行并不比他们的城市上级更过分,只不过由于他们剥夺的对象更加赤贫而显得格外刺眼罢了。他们只是强势的城市官僚集团透过基层政权向最弱势的农民转嫁城市压力的合法工具。农村基层政权只是官僚体系的最末端,其只能向下输出而不能向上反馈的封闭性决定了这种盘剥具有强烈的对抗性和残酷性。在也许是中国最著名的乡官李昌平先生的书“我向总理说实话”中,我们已经看到,中国农村的“权力私有化”进程已经走得何等之远。当然,这种迅猛的事态并不仅仅发生在中国农村。很明显,将中国农民置于绝对受剥夺地位的是一种完全制度化了的分配机制。随着发言权越来越大的权力资本的加入,以及臃肿的政治官僚体系的膨胀(这完全是一个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这种机制将变得越来越具有压迫性。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领导人不断强调农民问题的危险性、不断呼吁舒缓农民困苦的同时,农民问题却不断恶化的根本原因。盘据在城市的权力资本或许会对城市贫困阶级的诉求作出妥协,但很难对农民的利益作出理性的回应。这么多年的经验表明,中国权力资本对中国问题的判断力和前瞻性相当令人失望,除非大难临头,农民问题可能已经永远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通过中国农民日益严峻的生存困境,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判断,中国的危机已经开始,它正在以一种被有意遮蔽的形式向中国的城市蔓延。目前这种局面,一九四九年以前蒋介石先生的政府也同样面对过。
    
    许多西方人包括一部分中国人对中国农民的悲惨景况已经有了深刻印象,但如果我们考虑到中国农村同样存在严重的两极分化,百分之八十农村人口的收入在农村平均收入之下,中国相当一部分农民实际的生活状况恐怕远远恶劣于我们的想象。可悲的是,中国的主流知识分子对这种情况相当麻木,没有革命性的改革,就会有比改革更加混乱的革命或者比革命更加难以治愈的犯罪浪潮在等待着我们。给予中国自由市场改革以公正的起点,就首先要给予中国农民的市场参与以公正的起点。
    
    从八0年代中期中国城市改革停滞后,中国农民就一直在为城市改革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我们对中国经济将来较长一个时期的悲观预期准确(我以为,只有这样的态度才是严肃的,因为即便我们聪明绝顶,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顺风顺水),未来几年,中国农民问题就极有可能达到一个临界状态。从这个角度出发,捍卫农民的权利,就是捍卫中国的自由市场改革。
    
    随着权力资本的日长夜大,以及权力资本所支配的掠夺体制的高速运转,与农民同时被抛入困境的是中国的城市贫困阶层。值得注意的是,这个阶层的队伍正在不断扩大,能够清晰揭示这种趋势的是,中国的失业率一直在不断攀升。虽然,官方一再以玩数字游戏的轻浮态度来对待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一般的估计,中国的城市失业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二十以上。走进中国的城市,尤其是中小城市,人们就会发现,几乎每一个家庭都有成员在遭遇失业的困扰,已经有很多家庭出现了老人们用退休金供养下一代的反常情形。在这里,我们看到中国强有力的传统家庭纽带正在成为中国社会秩序最后的避难所。
    
    在中国,城市下层阶级喜欢用那些明显具有寓言结构的故事来表达他们对现状的绝望,但的确,这种耸人听闻的悲惨故事正越来越具有真实性。许多中国人都读过一篇关于城市贫困情况的报道,在这篇报道中,中国沈阳的铁西区----一个在计划经济时代令人自豪工业区,现在已经变成中国城市贫困的代名词,其萧条与困苦的情形让人沉默无语。
  
     目前的政府统一采购招标制是变相的计划经济
    
    目前全国都存在的政府统一采购招标制度。这种集权的社会生产方式,不会减少腐败的发生,相反,只会增加腐败的发生。国人们!你们去亲身体验吧!发生在你身边的统一招标制,腐败是多了,还是少了!竞争的老板们为了拿到订单,让官员们腐败个够。这种招标没有一个是透明的、民主的,都是事先串通好的串标。损了人民,肥了官员。目前,政府撑握着大部分资源,不能再这样集中经济资源搞生产了,以前不是吃过亏吗?这是变相的计划经济!由政府掌控市场是市场经济吗?应该在经济上放弃这种集权。美国社会为什么中层官员连出外访问的经费都成问题,就是因为分权,你的资源用完了,你的经费用完了就没有了,没有人再另外给你,你把经费、当地资源玩过头了,当地百姓人民就叫你倒台。而不象中国,这个官玩过头了,上面关系搞好了,异地为官照干照做,这怎能不腐败呢?集权办事不好深圳就有一个实例,2003年、2004年深圳春节火车票实行集中售票,百万号人排队购票,票贩子手上有票,老百姓排断腿却买不到票,人怨沸腾,什么原因? 2004年春节售票后期改为分散售票,时空上分开了,集中没有了,问题也就解决了


 
大头 @ 2006-01-05 04:37

郎咸平最新文章:人吃人的中国亟待和谐化


.郎咸平

中国国企改革蠹虫肆虐,教育改革成本由穷人负担,医疗改革基本失败,三农问题怵目惊心,弱势群体诉诸司法时又遭遇司法不公等等。中国处于最原始的人吃人的初期资本主义阶段,国内和谐化是当务之急。必须解决政府腐败低效问题,以严刑峻法实行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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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研读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今年十月)公报,认为五中全会是共产党本质转变的开始。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三日前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郑必坚所提出的「国际和平化,国内和谐化,两岸和解化」的「三和理论」将主导共产党未来的执政理念。「国际和平化、两岸和解化」较易了解,我将另外为文讨论。我认为真正对中共执政基础产生冲击的将是「国内和谐化」问题,而这也是本文探讨的主题。

今天的中国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吗?我认为目前中国的社会,是处在一个以片面理解的经济发展观为唯一导向的、最原始的人吃人的初期资本主义阶段,而这个腐败阶段正是欧洲两百年前社会主义革命的温床。中国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患难,打倒了西方帝国主义,赶走腐败的蒋介石政权,到头来片面强调经济发展的导向,又极为讽刺地把中国带回了两百年前以及类同蒋介石政权的腐败窘境。对外而言,这种单纯强调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是重蹈日本覆辙──出口激增、以邻为壑──带来了世界各国对中国的贸易与汇率的制裁。对内而言,各地政府放弃了本身职能,变成了个大商贩,招商引资、卖地筹资搞政绩工程,盲目发展经济,造成中国特有的低水平重复建设的大量浪费现象。

表面上看,中国的GDP每年以百分之九的水平高速增长,但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国家统计局局长李德水说,全国省级统计数据约有四成水分,县级高达八成,如果再扣除环境污染的成分,按照中科院的计算,大幅缩水的GDP还要再缩减七成八,而且还以每年两千亿美元的利润形式流向海外。更值得关注的是,中国这种资源贫穷国家的经济发展模式所造成的能源浪费是先进国家日本的九倍,欧洲的五倍和美国的二点五倍。其他问题如固定资产投资效益低落、四分之一城镇有着严重的政绩工程等更是不胜枚举。

这些经济表面现象的恶化还不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中国社会在以简单的经济发展为纲的改革开放下,整个土壤变坏了,变成了一个人吃人的社会才是最令人担忧的。举例而言,我在二零零四年提出「国退民进式的国企改革让少数国企老总暴富,而同样贡献的职工却被贱价买断工龄」这种社会不公现象时,主流经济学家的答覆令我感到震惊。他们认为民企比国企更有效率,所以应该进行改革,就算改革中出现一些腐败问题也是可以接受的。

国企改革天怒人怨

我在此必须郑重地申明,我谈的绝对不是国企或者民企谁有效率的问题,而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相当多的案例显示,国企收购者贱价买断工龄,将下岗职工推向社会,由失去了国企的政府和社会大众来负担,但收购者将国有资产据为己有或铲平工厂就地起高楼图利自己,但是改革成本却由全社会负担,这就是我所批评的天怒人怨的改革。这些收购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置下岗工人于死地,还能吃得饱、睡得好,甚至在台上口沫横飞地大谈自己「产权改革」的成功经验。我不懂他们怎么还能这样毫无羞耻心,甚至还睡得着觉。

这个坏土壤所孕育出来的既得利益者处理「教改」的手法更是匪夷所思。虽然大学仍是公立大学,由政府补贴,但是政府却允许大学巧立名目、提高收费,让大学教职员中饱私囊,而其成本却由社会最底层的穷人负担,因为大学乱收费的结果阻断了农村子弟唯一脱贫致富的管道。但我们看不到一点既得利益者对弱势群体的关怀与同情,反而以市场化为手段,以个人利益为目的,透过教改,大事搜刮,中饱私囊。更有甚者,在这个社会一切往「」看时,北大和清华的教职员利用前人苦心经营的校誉,搞了个北大系和清华系的企业集团,在股市上呼风唤雨,操纵股价,利用北大清华的清誉坑害股民,图利自己。

类似的现象在医改问题上也是让人扼腕痛惜。所谓的「市场化」的医改措施,让穷途末路的病人挂急诊病号竟然要先交付保证金,否则放在走廊上等死,难道我们的医院连一点最起码的人性关怀都没有了吗?医改的结果,不止穷人看不起病,甚至连一般人也视去医院为畏途。

此外,腐败的地方政府官员和地产开发商合谋,利用黑道对付手无寸铁的拆迁户的手法更是令人发指。为了逼迫拆迁户接受不公平的补偿,不但利用黑道直接殴打当事人,甚至威胁当事人的子女。在腐败的司法制度下,拆迁户投诉无门,甚至连主动协助拆迁户打官司的律师,竟然也被利益团体利用腐败的司法力量将其入狱,置于死地。中国大地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当老百姓投诉无门而转向司法体系寻求正义时,老百姓得到了什么待遇呢?基本上是中午吃原告晚上吃被告的待遇。在很多时候,司法机构包括法院和公安不是故弄玄虚的不受理,就是和利益团体勾结,侵害百姓利益。

当老百姓的权益受损,因投诉无门而上街游行抗议冲击地方政府的时候,地方政府是什么处理态度呢?军警围剿甚而对外宣布是国外恶势力操纵,民众因而被捕下狱。你竟然看不到一点地方父母官解决百姓困难的情怀,那种人吃人的凶狠劲让人感到寒心。

行政暴力侵吞民有资产

更有甚者,目前中国这种人吃人、侵吞弱势群体的水平,还上升到了行政暴力侵吞民有资产、司法暴力审判、行政暴力合法的超高水平。最着名的例子当推港商嘉利来的股权被侵吞案。一九九五年,香港嘉利来与北京市二商集团、北京恒业房地产公司组建公司,共同开发世贸中心项目。二零零零年时,二商集团个别项目负责人垂涎于嘉利来的股权,于是勾结社会恶商,买通北京市工商局以及北京市外经贸委的个别公务人员,组成合谋团夥,侵吞嘉利来股权。

二零零一年年底,嘉利来提起行政覆议,商务部其后撤销了北京市商务局的行政批覆,但北京商务局拒不执行。其后经国务院领导批示,国务院法制办查核后,国务院办公厅零三年七月责令商务部等单位督促北京市商务局立即执行中央政府行政覆议决定。八月十四日商务部也明确再次要求北京市商务局立即执行。为遮掩商务局违法行政的错误,北京二商集团依据伪造的复印件合同,在北京市二中院起诉商务部,北京市二中院竟然判中央政府败诉。北京市政府内部的腐败分子这种操纵司法、暴力判定行政暴力合法的判决将尽失民心,而严重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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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人吃人的中国亟待和谐化 (续1)

这些年来农村的衰败也不遑多让。三农问题的严重,让人感到怵目惊心。农村破败的基本原因,还是因为农产品的附加价值远低于工业品的附加价值,因此经济越高速发展,农村就相对地越破败,而其必然结果就是农村资金大量流入城市追求高附加价值。但是农村资金缺乏的结果,是与各种权力高度相关的地方干部亲属和非农经营业主,透过高利贷进一步剥削穷困不堪的农民。

根据中国人民大学温铁军教授的调查,类似于国民党时期的高利贷在很多农村地区就重新泛滥起来,而且情况是极其严重的,与国民党时期的乱象相比,毫不逊色。举例而言,月息在一点五至二分之间的民间高利率借贷占了百分之二十点五;月息二分以上的高利贷约占百分之四十三。其中月息二分至四分的高利贷占了百分之十八点二,月息超过四分的恶性高利贷占近百分之二十五。而且目前农村的农民借款中只有百分之十一的借贷是用于农业再生产,其他百分之八十九的借款都是消费性的借款,而不会投入生产的循环使用,因此就很难想像百分之八十九的借款者用什么来还钱。此外,高利借贷与买卖婚姻、赌博等现象相关,诱发了一系列的民间纠纷,有的债主请黑道讨债,有的发生斗殴致伤,还有的与黑恶势力结合,殴打无力还贷的农民、强行拉牛抓猪,影响了基层的政治稳定。

其他少数既得利益者剥削社会大多数人的例子简直不胜枚举,例如上市公司剥削股民、民企老板克扣民工工资等等现象,我们见得少了吗?

这种人吃人的国家还配称作社会主义国家吗?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把中国这个古老传统的国家带到了这个绝境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块土壤出了问题,我们这块土壤的坏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来所仅见。

社会之坏五千年仅见

我分析有三个原因使得我们的土壤变坏了。第一,中国这一代人是五千年来的唯一不敬鬼神的一代,古人「抬头三尺有神明」、做坏事下地狱的简单封建理念,到了这一代荡然无存。我虽不主张迷信,但是当一个民族到了一切向钱看而无所畏惧的时候,人吃人的社会就成形了。

此外,土地改革将地主阶层一扫而空,我绝不否认恶地主的存在,但是地主阶层,也就是以前的乡绅,在中国文化中是中华礼教的维护者。举例而言,以往封建时期的修桥、铺路、建学校、建庙宇都是谁做的呢?都是地主阶级。例如,以往被共产党所批判的四川地主刘文采,最后也被共产党实事求是的态度翻案了,原来他是个大善人,他耗尽家产建立了闻名遐迩的文采中学。如此例子不胜枚举,山西几个大地主基本上都是这种类型,包括乔家、王家,到了分土地打土豪的时候,农民不忍心占据地主庄园,所以才将这些古迹保存了下来。可是地主阶级不分好坏地全部清除,其结果却使得广大农民不知何为礼教。

最后,中国从来就是个没有法治的国家,一直到现在依然如此,地方干部和恶霸在历史上一向为所欲为的传统到了新中国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样一个不敬鬼神、没有礼教束缚、无法治约束的一代就是人吃人的一代人。今天以简单经济发展为目标的执政哲学使得中国这一代人更往「钱」看,但是不敬鬼神就无所畏惧,不知礼教就寡廉鲜耻,无法治约束就贪赃枉法,这不就是今天中国人的社会吗?

就是因为这些改革的少数既得利益者侵吞大多数弱势群体的现象太过严重,因此五中全会「国内和谐化」的理念就特别地具有时代意义。从我前面所分析的问题看,目前在这片坏土壤上以简单经济发展为唯一考量的发展观,已经造成了社会的极度不和谐,而国内和谐化将是经济进一步发展的充分而且必要条件。经济发展停滞的菲律宾、泰国、印尼、马来西亚和民进党执政下的台湾就充分说明,一个社会绝无可能在社会极端不和谐的情况下发展经济,而且不和谐的社会将使得政府的执政基础迅速沦丧,造成社会进一步的动汤。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政府的不稳定、暴动的频仍以及经济的停滞发展,不正说明社会和谐的重要吗?在社会不和谐的危机之下,学者专家却仍然高喊着以经济发展为唯一的目标的理念将会如同菲律宾等国一样,使得中国经济体系迅速瓦解。

以法治挽回政府信誉

宗教信仰是靠历史的传承,礼教的建立要靠文化的积累,绝对无法而且也不需要靠行政命令建立这套系统。透过长期的法治化建设形成法治化的游戏规则,以规范每个个体的行为应当是政府长期努力的目标。但在短期之下,政府必须利用严刑峻法解决老百姓痛恨的国资流失、以强欺弱、治安恶化、行政司法暴力、政府腐败和三农等等问题。可是严刑峻法的推动脱离不了各级政府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的执行。但很不幸的是,由香港嘉利来的案例可以看出地方政府包括司法机构的嚣张气焰,不但无视中央政府的存在,而且其作为已经开始动摇国本。有这样的地方政府,我们还需要敌人吗?再加上改革开放后官商勾结的既得利益者,使得国内和谐化的改革越发艰难。在此我呼吁中央政府进一步加强执政能力,以严刑峻法贯彻以民为本的思维,整肃吏治,因为没有一个廉洁有效率的政府就很难彻底解决老百姓痛恨的问题,也无法推动以民为本的法治化建设。

其具体做法应重新定位各级地方政府的行政职能,首先我们要确立一个理念,何谓正确的政府职能。各级政府的职能不应以经济建设为唯一的目标,更不是像目前各级政府一样的大商贩的身份。协调发展才是科学发展观的根本要求,只有解决好人民最不满意的问题,才是各级政府的首要施政目标。但要解决这些问题,首先就必须要有一个如同香港和新加坡一样的廉洁和高效的政府。中国各级政府的全面腐败与低效率曾经引发了大面积的体制改革的讨论。一些食洋不化的专家学者提出西方式的民意监督包括民主(议会)监督和舆论监督是体制改革的唯一良方。但是,西方式的民主和民意监督能否到位还遥遥无期,而以简单经济发展为纲的错误思维已经造成了社会的严重动汤和不和谐。

民主和民意监督根本解决不了中国各级政府的腐败以及低效率。我认为这一切应该归咎于我们对西方资本主义的理解太过肤浅所致。举例而言,一九九七年之前的港英政府不但清廉而且高效率。但是当时的香港有民主吗?有民意监督吗?有舆论监督吗?都没有。五六十年代香港本地媒体胆敢批评港英政府,政治部的官员就上门抓人以「不受欢迎的外国人」递解出境。这种威权体制下的港英政府竟然是最廉洁与最高效率的政府。清廉的新加坡政府也和香港类似。可是,亚洲其他地区包括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台湾等等,在法治不健全的环境下引进了民主与舆论监督,但是政府的腐败和低效依然严重而不能解决。而这也是我为何主张单靠民主与舆论监督不能解决腐败与低效的主因,因为民主与舆论监督必须在法治化的框架下才能发挥作用,而这也是为何民主与舆论监督在法治化的西方国家有效而在亚洲大部分国家无效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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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人吃人的中国亟待和谐化 (续2)

以香港和新加坡的案例而言,政府的廉洁和高效来自于英国人建立起来的严格的流程式管理。那么流程式的管理有多重要呢?以土地协议转让为例,如果规定要竞价拍卖,那么竞价拍卖本身就是流程化的管理,而不再由领导拍板决定。以往领导有很充分的空间去讨价还价,由于没有一个价格机制在,因此需求量是无限大的,太多人需要土地。而竞价拍卖就是一个规范的流程,减少了官员腐败的空间,而且由于价格的调整使得需求减少。如香港批地就是流程化的公开竞价,港府官员没有贪污的空间。而如何补偿拆迁户都有一整套的程序,双方都没有议价的空间,因此大幅减少司法暴力和黑道威胁。

最后我想提出,五中全会的「三和理论」将是继「三个代表」之后的重要里程碑,也和「三个代表」一样肩负着不同时代的不同使命。毫无疑问,「国际和平化」及「两岸和解化」的推动,与「国内和谐化」的日益恶化,更显现了北京推行「三和理论」的迫切性,而解决「国内和谐化」是重中之重。在国内法治化的建设还未完成的前提下,我们应以严格流程化的管理解决各级政府的腐败和低效的现实情况,然后以严刑峻法解决人民最不满意的问题,才是各级政府的首要施政目标


 
大头 @ 2006-01-02 03:13

房地产政策分析
  
   如果把近年来房地产的发展理解为一个精心构造的对地价的提升的过程,那么现在的很多政策都可以这一框架下得到合理的解释。我们从1998年的政策开始分析:
  
  1998年
   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为房产市场建立做准备。
   调整住房投资结构:引入开发商,鼓励开发商造房。
   重点发展经济适用房:满足低层次消费需求。
  
  1999年
   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启动住房消费:借钱给购房人
   鼓励个人换购住房,免个人所得税:支持新房市场交易,为开发商造的房子找买家
   启动房地产市场,免征交易营业税,契税减半:二手房市场开辟,鼓励二手房交易。
  
  2000年
   对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个人和银行都免税:进一步鼓励购房
   租赁所取得收入税收税率减少:形成租赁市场,体现房产投资价值,鼓励投资
  
  2001年
   对住房消费采用扶持政策,积极促进房地产业发展:新房市场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加大房地产开发投资力度,拉动经济增长:越来越多的开发商进入,蛋糕做大
   消化积压空置商品房:房产投资价值体现出来了,破房子都有人要了
  
  2002年1月
   制止商业银行指定保险单位办理贷款保险业务:进一步鼓励购房,所有不利于购房的障碍都要扫除
  
  2002年3月
   降低住房公积金存、贷款利率,5年以上贷款利率由4.59%降到4.05%:这时是买房的黄金时期,为房地产的起飞做准备
  
  2002年8月
   央行认为局部投资增幅过大,加强房地产市场的宏观调控,强化土地供应管理严格控制土地供应总量。恢复征收土地增值税:土地的价值体现出来了,开始收土地的口子。
  
  2003年6月
   出台121号文件。加强房地产信贷,四证取得后才能发放贷款:泡沫初现,大量开发商涌入想分一块。
   提高第二套住房的首付比例:二手房市场上活跃的炒房者已成气候,初步打击。
  
  2003年7月
   出售房屋开始征收房产税:打击炒房,在打击中增加收入,减小炒房者利润空间
  
  2003年8月
   出台18号文件,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一般认为18文与121号文是矛盾的,实际上不是,打击炒作不是为了打击房价。只是告诉开发商,好好造房子,还是有好日子过的。
  
  2004年4月
   存款准备金率上调,7%至7.5%:泡沫化是开发商与炒房者共同制造的,开发商通过提价减少炒房者的利润,炒房者也提价争取更多利润,从而加速泡沫化。银根收紧为了同时打击开发商与炒房者。
   土地市场清理,对土地严格控制:土地的价值充分体现出来了,这是撷取财富最好的东西。
  
  2004年8月
   加强土地市场的调控力度,将“毛地出让”逐步变为“熟地出让”:毛地价钱便宜,熟地价钱高,相当于将商品精包装一下,就能卖得高出很多。
   逾期不开发的土地依法从开发商收回:土地放在开发商手上,钱岂不是被别人赚去了。
  
  2004年10月
   打压需求,加息,上调基准利率:通过加重别人的负担打压,一箭双雕。
  
  2004年12月
   严禁非法压低地价招商,严格规范地方政府土地管理,抑制通过招商带来的土地流失和固定资产投资的增加:土地啊土地。招来的商实际并不为商,而是为了土地。
  
  2005年3月
   加息。最低首付款由20%提高到30%:开发商的躁动抑制住了,专心对付炒房者。
   推出中低价普通商品房:缓解自身压力。
   居住不满一年出售的房屋,征收增值部分5%的税:打击二手房市场,减少房产转手,准备消灭炒房者。
   停止一年内个人住房贷款转按揭,提高第二套贷款利率至6.73%:开源节流,稳定现有体系。
   “旧八条”,房价的涨幅与地方政府官员职升迁直接挂钩:必须抵制泡沫化,但要注意的是涨幅,而不是绝对房价。
  
  2005年4月5日
   副总理曾培炎的四点要求:使房产体系稳定下来,房地产市场将成为财富的重要来源。
  
  2005年4月27日
   “新八条”打击炒房,炒地。超1年未动工的,征收土地闲置费,2年则无偿收回:又是为了地。
  
  2005年6月1日
   个人购房不足2年的,交全额营业税:消灭炒房者这一阶层,完成整个体系的清理。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整个房产体系的结构已经清晰起来,炒房者会被逐步消灭,作为泡沫的高房价会被降下来,但不会太多,就在你能承受的极限上会达到一个平衡,从而实现土地价值的最大化。未来房子会越造越好,买房也会越来越放心,但卖房将不会再产生利润,也就是中介也将被消灭殆尽,或者沦入虬江路档次。如果房价降,那么房产持有的成本将更高,或者更可能的方式是两者都高。房产将丧失大部分或全部保值的功能。
  
   未来的市场结构将是,政府、开发商、购房者。利益结构是土地、房子、银行贷款。
  
   在低层的民众还在为房子吵吵嚷嚷的时候,高层的争夺将围绕土地进行,将会越来越多地看到各种各样的土地私有化的理由


 
大头 @ 2006-01-02 03:08

房产体系里最好的情形应该是,小孩长大了,该成家了,分他套房子。这是共产的方式,按需分配,现在已经淘汰了。现在是商品社会,拿到东西得要代价,也就是你攒够了钱,用钱换套房子。但体系的建构者们说,那样太慢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做大做强?要改革,要大力刺激一下,让它蹦达。于是建构者们开始这样构造:找来开发商,先在城市周边造房子。开发商说没钱。建构者说没事,我支持你,免费给你地,再借钱给你。于是房子造起来了。造起来得有人买,百姓们说我们买不起。建构者说也没事,把旧房子给我,我再借钱给你。这样交易就开始了,市场就形成了。这时的市场有三个参与者:体系的建构者,造房的开发商,买房的百姓。从对这一房产体系的最初建构里你可以感觉得到凯恩斯的小妖:经济停滞了怎么办?凯恩斯说,找一百个人挖坑,再找一百个人把坑埋了,地面上什么东西都没留,但经济却奇迹般地发展起来了,财富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了。凯恩斯培养的这个妖精要比麦克斯韦的小妖更神通广大,麦克斯韦只不过想无中生有地创造出能量来,凯恩斯的小妖却想推动一个经济的庞大机器,热力学第二定律对于经济系统可能并不成立。凯恩斯的妖精是如何运作的?我们再看下去。

市场是人参与的市场,所以市场繁荣的标志必定是人的聚集。根据理性人的假定,哪有利益,人就往哪里聚。我们现在的体系里还没能产生出利益。体系建构者借钱给开发商,再借钱给百姓,百姓买房,于是开发商赚到钱了,把他的债还了,但百姓的债还是没法还。这时怎么办?妖精就在这时出面了,提高房价,开辟二手房市场,让第一批买房的人卖房,卖房有钱赚了,利益就出来,利益出来就可以吸引更多的人买房,需求就真实地创造出来了,人就往这里聚了,市场就繁荣了。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二手房市场的开辟是关键,没有二手房市场的启动,利益无法实现,就不能创造需求。比如,有消息说北京的二手房市场就比上海差,因而在上海的房子暴涨时,北京却无论如何达不到上海的层次,这就是因为房子难以套现,利益未能变现,对人们的吸引力就弱。
  
   在需求被创造出来后,体系建构者的苦心就到了实现回报的时候了。有需求,开发商就有兴趣要更多的地,地价就上去了,地价上去了,房价因此更上去了。那么早先买房的人就可以卖房套现,进而再买进更多更大的房,再次加入到这一体系中去。于是我们说早先买房的人发了,富有了。但他的财富哪里来的呢?实际上只是因为房产这一利益体系吸引了更多的人进来,是后面进来的人的财富成就了他的财富。再考察这一体系的参与者的话,我们可以看见买房的百姓产生了分化,除了新参与进购房的百姓外,另外形成了早期购房现在卖房的套利者,我们把这个套利者叫做炒房者。屏弃掉支支节节后,剩下的东西就使我们清楚了,这一体系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传销、老鼠会罢了。这一体系本身没有创造多少财富,房子的成本是多少都清楚,价格由需求决定,但这里的需求不是真实的需求,只是发展“下家”的需求。传销通常是有一件无论怎样的商品,你买了后,你就加入了这个体系,而后你发展下家,你再从下家的销售提成中来完成财富撷取。现在的房产体系与此类似,你买了房就加入了这一体系,但财富的撷取是靠涨价由下家支付给你的。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这种形势下,这一体系的扩展性将依赖下家的购买力,价格太高了,下家无力购买,这一体系就将停止发展.

为把问题再说得清楚些,我们先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怎样才能使现在股市重返2200点?怎样才能使股市重新繁荣?很多人会说,你这是痴心梦想。实际上做到这点并不难,方法很简单:贷款炒股。在股市的疯狂期,贷款炒股实际并不是新鲜事,很多机构,企业都是这么做的。私募基金实际上也是干的同样的事,借别人的钱,加入到炒作中去。股市明里是不允许贷款炒股的,然而房产体系里却使贷款炒股合法化了,即贷款炒房。允许贷款炒股的股市那就是真正的虚拟市场了,股市能涨多高,完全取决于你的想像力,只要股市在上涨,投钱进去就是赚钱,所以别说2200点,10000点都指日可待。在股市疯涨的时候,我们可以听到专家们说,股市能涨多高取决于股民的信心,现在的房产市场里我们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楼市能否回暖取决于消费者的信心。一个经济系统竟然在靠信心来维持,这是一个什么经济系统?这就是泡沫经济,与实际财富无关的数字经济,数字的起起落落就是这一经济系统里的一切。股市最终没能实现那些经济学家们10000点的理想,原因就在于贷款炒股是明令禁止的,银根的收紧打碎了经济学家的美梦。但房产市场却让那些经济精英们又重拾了旧梦,04年底开始的上海的那一轮疯狂上涨就在于贷款炒房。
  
   正象爱因斯坦所相信的,上帝是不掷骰子的一样,经济系统也不会是虚拟的,它总要创造些什么,或者消灭些什么的。炒上去的股价最终是要有一个承担者的,在股市里就是那些最大的傻瓜,最后一批接盘者。楼市里也一样,是那些不得不买房的百姓。这样我们对这一体系的建构过程就了解了:房产体系的建构者首先构造了一个市场,引入了最初的参与者,然后通过二手市场使最初的参与者得利,从而引来更多的参与者,让参与者得利的唯一目的就在于抬高地价,抬高的地价使建构者们得到了无成本的高额回报。这时候我们就清楚地看到了那只凯恩斯小妖的巨大能力,挖了个坑,无中生有地构筑了一个市场,却使得零成本的土地成为最高贵的商品
我们进一步地来分析这个现在形成的房产体系的结构。这一体系的结构如下:最顶层的建构者,其次的开发商,再下的炒房者,以及终端购房者。体系中的核心要素是土地,房子只是过渡的东西,即传销体系里销售的一个符号。高贵化了的土地要做实它的高贵,就必须寻找到高贵的承担者,这一过程就是通过房子这一媒介,由开发商,再炒房者,最终传递到了终端购房者头上。体系的建构者在建构过程中意识到了泡沫化的危险,土地的高价需要的是真实的承担者,泡沫化只能使这一体系失衡,进入到发散状态(参考混沌理论中关于logistic方程的讨论)。因而必须打击泡沫化倾向,打击泡沫化最好的方法是停止信贷,但停止信贷将会使高地价产生的高房价找不到买主,因而找不到最终承担者。所以最好的方式就不是停止信贷而是打击炒房者,打击炒房者赖以生存的二手房市场,这样不仅制止了泡沫化,而且减少了财富的中间盘剥,稳定了最终承担者。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有足够多的最终承担者,这点是在体系建构中由炒房者带来了市场容量的极大扩充保证的。这样就可以明白,炒房者只能是一个投机者,作为这一体系中最活跃的力量在完成了他的光荣使命后,即将被彻底地消灭。同样作为炒房者赖以生存的二手房市场,也将受到致命打击。房产将完成从投资品到消费品的转变,买房子不过是买了件了商品,商品都有使用年限,老化了就该换了。70年的使用期限足矣,所以根本不必考虑70年后怎么办,你会想着用了10年的冰箱还值多少钱吗?现行的政策完全印证了这样的策略,增加交易税,增加所得税,延长转手年限,都是为了打击二手市场,提高了房贷的成数,现有又传要放松了。上海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中介关门了,今后还将更多。同样与房产交易相关的一些其他行业也将迎来萧条。但房地产行业还将平稳发展.
在这一房产体系里,开发商与炒房者本来是利益与共的,开发商的房子希望尽快找到买家,完成资金回笼,尽快地进入下一个项目,而炒房者就是开发商实现这一目标的助手,炒房者从银行贷来的资金完成了开发商的销售。然而开发商却不愿意与炒房者分享利益,他希望独占利益,希望销售渠道扁平化,他通过提高房价来压缩炒房者的利益,却加速了这一体系的泡沫化,成为建构者的帮凶。在建构者消灭了炒房者之后,开发商却需直接面对越来越挑剔的最终消费者,最终消费者因为是这一体系的最终承担者,所以不得不挑剔,开发商的销售速度变慢了。这就是如王石一类的开发商所意识到,大幅上升的房价对开发商只是短期有利而长期不利,但这点理智在建构者的宏伟蓝图中是无足轻重的,不涨价就意味着自己的损失。被架上了这架凯恩斯战车后,一切就由不得你了,战车以加速度奔向它的最终目标:作为一个理性的体系建构者,建构者所应考虑的是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建构者的利益是在地价上,他应当通过提升地价,扫除中间层次的盘剥,在消灭了炒房者,稳定了建构者的体系后,该做的就是压缩开发商的利润空间,完成体系的最优化。这点通过前段时间的土地政策可以看出,严格土地拍卖,不允许转让,逾期不开发的土地收回,都是为了体系最优化。所以可以看到开发商在消灭了炒房者之后,使其自己成为了建构者的唯一对手,从而注定成为下一个被收拾的对象。然而中国的事情是不同的,土地是国有的,因而是无主的,土地上实现的巨大财富统统给了国家是许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因而就存在着巨大的寻租空间,所以不是所有的开发商都将日子难过的,这其中必会有特例
从这个体系的建构目标来看,我们就可以知道,地价是不会降的,因为体系建构的目的就是在于通过高企的地价,吸取越来越多的财富。把这个图景放在热力学下看就是很显然的:在一个财富平均分布的无序世界里,通过制造了一个虚幻的土地概念,吸引了周边财富的追随者们聚拢向这个虚幻的中心,从而由混沌迈向有序,最终建构了一个新的能量高地,构成了一个耗散系统。为维护这个耗散系统的有序性,即维持这个财富高地,就要不断地吸收周围的财富。地价就是这个财富高地,房价是地价的一个增函数,所以地价不落,房价也不会落。为了维持地价,就需要足够多的最终的消费者。而这个最终消费者,就是活生生的百姓,是他们用他们创造的财富,维持了这个能量高地。《意义》一文中指出了房产体系建设的目标在于撷取百姓的财富,通过这里的分析,我们就可以了解这个撷取的过程是如何构造的,从而了解房产的奥秘。这样你就知道了,在你一贷几十万、上百万买下了让人羡慕、让自己满足的房子时,你实际上已经上缴了你这一代人、甚至可能是几代人的财富。贷款对你就不再是增值的资本,而是财富上缴的方式。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个人破产法》对于保证终端财富的稳定供给的重要作用.
本文中反复出现的体系的建构者的意义现在可以有一个清楚的概念了。出面的建构者是政府,但提供这背后的思想与理论背景却是自由主义的精英们。精英们实际只对政府说了句:去挖个坑吧,挖出来gdp就有了。挖坑开始了之后,后面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只要遵循利润最大的原则去做就是了。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所有的焦点都在土地上,土地是所有财富的凝聚点,有了土地就有了后面所有的财富。我们的讨论中是以住宅市场为范例的,实际上这里的讨论对于商业地产也同样适用。也就是土地不仅可以攫取个人的财富,也可以攫取企业、公司的财富,这样土地的意义就不言自明了。所以在体系的构建过程中有远见的精英们就必须考虑对土地所有权的争夺了。有文章说,精英们对当前改革的进展是不满意的,他们呼吁全面放开要素市场。所谓要素市场即指土地、劳动力、资本。资本,精英们现在已经有了。劳动力经过这些年的甩包袱,以及大学的扩招,市场上已经充满了各种层次的劳动力,唯一缺的就是含金量最高的土地了。所以完成了土地的私有化进程,精英们就可以狂欢了:资产阶级革命在自由主义精英们的领导下,兵不血刃地实现了。到了那时,北京的任总再说“房地产就该暴利”时,就没有人能够管得着了。这里并不是心存卑鄙,逮着个机会就往已经受伤的任总的心灵上再撒把盐,而是真心诚意严肃地提问:假如任总掌握了土地,世界将会怎样?有人说,那时我们就该实现民主了。然而土地成为了任总家里的东西,你民主得着吗?你能指望任总能转了性了,慈悲一把,把房子半价卖给你?到了那时,慈悲还是暴利就取决于任总心意的一转念了,你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自由又何在呢?当然你拥有为任总打工的绝对自由
在《意义》一文中认为理想的房产市场是房子成为百姓保值增值的手段,但这种理想也许在可以看到的未来里都不可能出现。退而求其次,也许我们的理想该是争取一个合适的房价,被人攫取财富可以以某种形式还点给我们,比如市政配套的完善,比如方便的交通,等等。
  
   凯恩斯的故事里,挖了个坑,再填上,凯恩斯说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留。然而我相信,坑里面埋的是挖抗人的尸骨。